2010年7月4日 星期日

壹零夏天



晃眼就七月了。

小時候的七月是暑假,它短短小小的,可貴地每天都不敢多睡一點,總是怕暑假隨著夏天離開了。還小的時候不懂得愛美,每天像個野孩子在公園東跑西跳,流了滿身汗也不覺得難為情,曬得黑黑髒髒回家媽媽還會喊我一聲「黑美人」,再三八一點,戴起墨鏡時爸爸會叫我「小黑貓」。外頭熱得受不了,回家會有仙草、愛玉、綠豆湯、木耳蓮子湯消暑,以前電費也不像現在亂飆,那時候冷氣好像都開不怕的,最喜歡洗完澡後躺在冰涼的冷氣房裡等爸爸幫我撒痱子粉,然後小小的身體在爸媽大大的床上滾來滾去。

好久了噢,那麼小的時候的事了。

此時此刻的夏天,好像無限延伸變得又臭又長。所有的事物、情緒、回憶都變得歪曲。我不喜歡流汗,可偏偏我很會流汗。流了汗首先就是全身黏搭搭,女生也特別擔心會有不好的味道,如果化了妝的話,汗一流就花了。我想要白晰晰,可偏偏我是黑肉底。出了門要撐著傘,曬得到光就要塗防曬,塗了防曬一點也不舒服,皮膚變得乾、不自然。我想要一回家就有冰品可以消暑,可媽媽說「你都不在家吃,煮了就只能一直放著也等不到人。」我好難過喔說真的,可是我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了,回家晚了一定得忌口,但又不可能常常整天待在家猛吃,於是我沒有辦法了。現在開了冷氣覺得涼了以後,關掉又更熱了,可是不能像以前二十四小時開著,長大了就知道電費的可怕。

好可怕,我像個歇斯底里的醜女人在怨天尤人。

在對這個夏天提早極度不悅之後,我要拋下那些緊湊,緩慢的和我的愛人度過,然後重新期待每個七月。

2010年5月29日 星期六

感謝你還在


我從來都不會是那個無所謂的人。

我總是發發牢騷,嘴上嚷著滿腹的不滿及怨言,但我知道一切都將會在我睡醒之後,又回復到原本的模樣。我是指針對我個人而言。就像我說的,過度沉溺之後的完全抽離,這大概就是我目前最感到失落的地方。但沒有關係,因為總在這種感受強烈地襲擊我的同時,我很清楚,睡醒之後又會沒事了。

我總是對什麼都太認真,所以我從來都不會是那個無所謂的人。

現在我需要睡眠。可是這一次我不想醒。

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我要去哪裡



撇去那些實質上的痛楚不說,我覺得正在承受經痛的女人很美。

本來打算乾脆不去上葉某的課吧,可昨晚睡得竟比前幾晚熟,雖然掛著心,可是我想我真的也累了,畢竟睡得不多。

好愛莉絲夢遊仙境裡永遠忙碌緊張的兔子先生,我在我侷限的框理不斷地奔跑來回,我敲打每戶人家的門,使勁的按門鈴,打翻一桌茶水,房間沒整理,手札沒寫,瓦斯爐上有沒吃完的餐點,滿水槽沒清洗的碗盤,手機費沒繳,爽約,翹班,卻理直氣壯。哈哈哈,我好像能看到自己是兔子先生的模樣,然後我打算停筆,我腦袋空空掰不下去。

哎噢,我想說的大概就是,i told you so了吧。

我想過度沉溺後的完全抽離才是最難令人適應的事情。


好啦差不多該走了,我要去工作了,希望你能念書一切順心想想我會開心,希望我連站四個多小時挺得住頭痛可以慢慢好。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爺走了



爺走了。

聽說蠻平靜的走了,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奶奶是這麼說的。

第一次認真在想「死掉」這件事,應該是外公去世,媽媽崩潰的時候。「為什麼會死掉?」是我第一個提出的問題,那時候年紀還小。我開始想,為什麼人老了就一定得死,為什麼人就這麼脆弱,如果說意志這麼堅強,這麼清晰,當器官們不再強壯,再勇敢的靈魂都得跟著離開世界。「所以死亡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那時候我對死亡的結論是這樣的。

再次想著「死亡」,是這次爺爺倒下開始。然而對死亡的感受更多是來自那些活著的人們,附載在爸爸飆高的血壓裡,在幾夜之間翻白了的鬍渣裡,在所有深不見底的黑色裡。爺倒下後,沒有再清醒過了。每一次去醫院探望爺,爸都提醒我要握著爺的左手,然後在耳邊告訴他:「阿公,我是珊珊啊,來看你啦,你很勇敢要繼續加油喔。」然後用力的捏捏手,等待爺的回應。

有一次我問護士爺能不能聽得見或者能感覺,她說昏迷狀態不能確定。但是我相信爺都聽得見,也能感覺;有一次喚了爺爺幾聲之後,他握了握我的手,儘管他還是昏迷著;還有一次媽說,爺流了眼淚。

爺走了。

離開世界以後所有紛擾,所有苦痛,都是那些活著的人一輩子承受,一輩子緬懷,再轉移再傳承。死亡就是那麼一回事;它可以沉靜,可以喧囂;它可以停留,可以轉移;它可以緩慢,可以瞬間;更多時候它只能自私。

然而此時,活著的人們除了流淚,更重要的是感謝。謹以此篇紀念親愛的爺。


2010年4月10日 星期六

起落



總不可能一切都隨我的意,這麼美好下去,總是如此。

這個春假,總得緩慢,總得拖拉,總得放空,總得逃避;總得留下什麼當做回憶,要被當做回憶品嚐的,總不希望被切割成零碎;那些成零碎的,一滴一滴渲染覆蓋整片美好昨日。

然而美好昨日,無論如何都會使我發笑的,只是此時此刻竟也沒辦法快樂起來。

親愛的我真的很想因為是你而感到快樂,然而現在感受到的是因為你而憂愁,而胡思亂想。只不過打了幾通電話得到未開機的回應,只不過等待一通說要打給我的電話,這事兒,真的沒什麼好小題大做。只是,只是,唉,該死的喉嚨痛了,該死的生理期來了,該死的今天晴空萬裡我卻放任自己躲在家裡。

總不可能那些說過的話都會兌現,即便我到現在還是相信,因為是我相信的所以就盲目的相信下去,那些答應過的從來都不會忘記。

可惜現在我總得回過神來。

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亂說



走著走著,就會忘了好多事。因為腦袋實在裝不下這麼多。
這下可好,什麼都會成為過去,到最後不管在當下發生比天塌下來還要重大的事,
都輕如鴻毛,好沒有重量。

光是想到這樣一件事,就不由自主的脫口說著:這樣真的很煩。天哪,口氣都變得不像我自己了。

在咖啡廳,坐了一天。每進來新的客人,總想著他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每離開的客人,我早就分不清究竟是客人還是服務生。那我為什麼此時此刻會在這裡?我不屬於咖啡廳的啊!可是,咖啡廳之於我,根本沒有屬不屬於的問題吧!

早上討論報告,一起床腦筋開始不停轉動到中午結束,下午索性就賴在咖啡廳,晃頭晃腦的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們苦惱,思考,討論,反駁,再理出個頭緒。相形之下我顯得悠閒過了頭,以往這種時候我會很慌,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荒廢一天呢,不過今天倒也沒什麼罪惡感。說穿了我大可以說我想回家了,不過其實,就真的只是想陪著而已。


2010年3月27日 星期六

and then...



TRISTE

詞:張懸 曲:陳建騏
 
你是我的靈魂,但不是我的眼神,
你還在愛 ,我不能先恨,
吃呀吃不完就剩,剩的讓我揀去噎死人生,
我多想瘋狂吻你,又多睏。

Five and six, so you’re seven or eight
Five and six, then it’s seven not eight 
別祈禱,我們先鬧,
你也覺得冷靜太累,
你是親愛的神,
你碎了,我只好完完整整。


又過了幾個七天哪,我記不清了,也不曉得該從什麼時候開始計算。這個開學過得如此漫長又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