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現在已經很累了,雙眼腫脹,心情鬱悶,因為剛結束一場不大不小的不愉快,按照以往我可能就去睡了吧!不過想一想覺得還是來這裡說說話好了,我想養成這種習慣。
天氣陰雨,頗冷,空氣潮濕。起床以後晃著晃著等待跟媽吃頓中飯,再出門去淡水。
(讓我插個話)我已經很久沒有質問自己了,這麼說其實也不對,我一直都有在檢視自己啊,但那是被動的,他硬是把我抓出來看自己的,我這裡想說的是主動的那種。
好吧,那麼在捷運上我在幹嘛呢?我在看窗外,看我在的那節車廂的乘客,看人的長相,穿著,猜他們要去哪裡,然後思緒跳回來:我得打個電話告訴他我要到囉,然後再想今天一天大概能做什麼,要做什麼,然後到站下車,看見他以後,他似乎心情沒有很好,一開口就說她出國了,然後我左眼皮跳了一下,心想完了,今天恐怕要不開心了。
好,說到這裡。
然後就到家了。我輕輕的說:爸媽都還不清楚可能我七月就要走了喔!我弟倒是反應很大,說我竟然在他人生中重要的時候缺席。他說他知道那種感覺,他哥哥也離開他,在那時候。他說他哥的時候,我已經流淚了。不曉得是什麼心態,我又想讓他知道我在流淚,又不想。碰巧那時候就要出門了,很自然的就背對著,收拾便出門了。
但那時候我心底好哀傷,這種感覺好像延續好一陣了。
一路上我嚴肅地聽他講任何事,到了地點,買了票,看了電影(血紅帽),然後離開,在附近逛逛,回家。下車前他說:你今天開心嗎?我今天其實很開心,你不覺得今天好輕鬆嗎?我停了很久,說還好,看完電影其實蠻好的。只是我已經好一陣子沒有很開心了。
然後我們就不愉快了。因為他覺得我什麼都不講。可我覺得委屈,我從來什麼事都往肚裡吞,真要講出來的一定也不是什麼大事,要不就不是自己的事。我還在學習怎麼跟人家講自己的感覺,所能想到的方式是一點一滴的透露,而我正在做了,為什麼還要對我生氣?尤其我所有的不愉快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快要離開你了我很不捨。
洗澡的時候我用盡力量不要哭出聲音,但我一定哭一番,否則難受。
寫到這裡我也還在流淚,但是不久前他還有打給我,掛電話的時候氣氛好多了,可是我情緒也來了,於是默默流著淚,也沒那麼悲慘啦其實。只是比較多愁善感。
總的來說,還有細節沒有說,很多話根本就很不算是說話或心得,只是平鋪直敘的描述,會不會被誰看到我也沒這麼在乎,但我學習到,不要那麼相信自己,我總得想辦法把事情記錄下來,才更有機會不停的回想回想,然後想到一點什麼,想通一點什麼,然後不知不覺得長大。這樣才對,這樣才對。
很好,我寫下來了。
2011年3月23日 星期三
2011年3月22日 星期二
20110322 02
自上次(在要去爺的安息日的路上)被他吼得令我難堪又難過後,我很清楚也很慶幸自己沒有一直沉浸在那種好似為自己哀悼一般的氛圍裡,還因此更明確、更有條理的釐清那些懵懵懂懂,只不過這樣吼我是很不對的,而且也很傷喉嚨啊,囧。
那麼到了今天,即便是我聽懂了,我也還是做不好,是為什麼呢?
說穿了是我想得不夠,我甚至開始懷疑會不會我根本就很笨,什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說我完全是一個靠經驗和淺層的想像在過這個如此實際的生活,甚至還有點自視甚高。
我是不是很爛哪?嗄?
爛就爛在於我對自己的自視甚高一點都不負責,要負責啊親愛的,他講得就是這麼清楚啊!
我覺得我快要發瘋了。
那麼到了今天,即便是我聽懂了,我也還是做不好,是為什麼呢?
說穿了是我想得不夠,我甚至開始懷疑會不會我根本就很笨,什麼都想不出個所以然;還是說我完全是一個靠經驗和淺層的想像在過這個如此實際的生活,甚至還有點自視甚高。
我是不是很爛哪?嗄?
爛就爛在於我對自己的自視甚高一點都不負責,要負責啊親愛的,他講得就是這麼清楚啊!
我覺得我快要發瘋了。
2011年3月20日 星期日
20110320 小青蛙
每到夏季,總是可以聽見一長串蛙鳴,叫得聲嘶力竭,喊得口乾舌燥,可我從來都沒有在家附近,看過任何一隻類似青蛙或蟾蜍的小東西。
前不久,天還冷,進家門前在一條鋪得不平坦、偶有小雜草從細縫冒出頭的柏油路上,不經意的瞥見一隻小青蛙(或者小蟾蜍),牠不是我認知中的青綠色,真要形容的話,也許柏油路上的模樣可以說是牠天然的保護色,約莫我半個手掌大。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很驚奇,也好奇怎麼就一動也不動的呆著,於是我彎下身近看,小青蛙前半身的動作像是準備要向前奮力一跳,後半身是被壓平的,用血肉模糊這個字眼不太正確,身型是完好的,但內容物像是受過擠壓而流洩一地。我驚呼了一下,是因為沒有預期會看見這景象,但不知怎麼的,我蹲在牠身邊看著牠好一會兒才離開。
我沒有覺得難過,或者噁心。只是這件事記得清楚。
隔天經過同樣的路,我特別注意一下牠前一天在的那個位置,遠遠看著牠的模樣還在,只是身型不再完整了。再隔一天我又看,那裡什麼也沒有,沒有人曉得在那個地方,兩天前有一隻小青蛙不幸被車子輾過半身。那一小塊柏油路,夾雜著小青蛙的皮、皮上的斑點、黏液、神經和血管、骨頭和肉,這一些就這樣被磨碎變成小分子被地吸收,也許有一些跟著誰的腳底走了,還有一些隨著輪胎也被滾走了。
觀察這件事的發生,想像事情是可以接下去的--也許小青蛙的家人在等待;也許牠正好離開家要闖蕩;有沒有可能牠是什麼被施了魔法的人。那些想像是小時候(或者是不久以前)會在腦中不停冒出來的故事,只不過這次我沒有這種熱情,反而很有感覺地發現:這就是現實生活啊,原來現實是這般模樣的啊!
現實的生活一點也不美麗,想要過得浪漫反而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小青蛙牠徹底消失了,而我生活中的現實範圍卻若有似無的無限延伸。
2011年1月27日 星期四
20110127 jam me up
Darling Cafe 的二樓有一場攝影個展,陳春虎是誰我不曉得,但是傳單上的jam me up的確吸引了我,翻過背面寫著一段:
你為我細細的抹上一層層果醬
像一個泥水師傅對待牆壁那樣
輕緩的 平靜的 似乎還帶著一絲愛
整建我 填平我 可口我
每一個凹陷 每一條細縫
充滿我 擠壓我 阻塞我
然後我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說
你 終 於 滿 意 我
你 終 於 上 架 我
像一個泥水師傅對待牆壁那樣
輕緩的 平靜的 似乎還帶著一絲愛
整建我 填平我 可口我
每一個凹陷 每一條細縫
充滿我 擠壓我 阻塞我
然後我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說
你 終 於 滿 意 我
你 終 於 上 架 我
我不知不覺就把自己擺進那段話裡的「你」和「我」,那些有形的與無形的頓時好像變得響亮了。
「不要用果醬來堵塞我!!!」是我想了一會兒的結論。然後輕快了下了樓梯,回到餐桌上享受和大家相聚的歡樂時刻,好開心我身上沒有任何果醬。Don't jam me up,please.
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
20110124 生活
爸現在幾乎是半個月住家裡,半個月在奶奶家,雖然只隔了幾條巷,可是不是睡自己的床,感覺像是出遠門似的,媽總不放心。媽容易緊張,只要她感覺一個不對就容易生氣,可那種生氣也不是多嚴重,就是一直碎嘴。
從來,家裡對我的管教頗多,稍晚一些回家就有得解釋。一直乖乖到最近這一年,我常超出預期的晚歸,剛開始爸媽總是責罵,有時候甚至說出非常傷人的話,經過一段時間的摩擦,還有我的好表現通過考驗,爸媽開始不會打電話催促,但不管多晚總是等到我進家門才會安心睡去。也因為這樣,就算不再催促我回家,時間太晚我還在外頭逗留心底總一股不安,擔心爸媽生氣,也害怕他們睡不好。
每天出門媽都對我說早點回家,我總是隨口應聲好。今天進家門,媽坐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韓劇,我繞了家一圈才發現原來只有媽一個人。我洗澡的時候弟才回到家,不久媽就在浴室門口跟我們說她要去睡了,我們都回家她可以安心去睡了。道了晚安,媽去睡覺,我繼續洗澡,弟玩電腦。
如果這時候爸在家,媽跟我說晚安的時候,我也不會覺得媽媽真好。爸媽疼愛我的樣子,其實都知道,但我從來都沒有認真想過我也應該要疼愛他們,可能只是早點回家陪他們吃飯就好。媽今天在家一定很孤單。
我難過的時候總想找人見面說話,可總是忘記想到別人的心情是不是也需要我堅強勇敢來支撐,唉噢,我想說的是,我是不是把生活過得太浪漫了,我生氣我難過就要全世界陪我;是不是我骨子裡就是被保護慣了,所以腦子裡總想著不要讓自己受傷。是不是有可能真的是這樣,是不是有可能我是個爛人;那有沒有可能這樣很爛但也沒有不對?
唉好煩,我根本不是想要這樣說的啊!我真正想說的只是,爸媽真好,我根本就超幸福的啊!
2011年1月18日 星期二
20110118 癮
你知道,翻遍自己的衣襟,撥過幾百遍自己的頭髮,嗅過多少次左手掌,我想找的是味道。
那味道參雜著一點菸味吧,我恐怕是有了一些菸癮。
那時候我說,噢你身上只有菸味,那不好,若是其他人也同樣有菸味,我將分不清是誰,我也記不得那味道。
只是後來我低估了自己的嗅覺記憶,我認得了你的,你的菸味。
只是後來我低估了自己的嗅覺記憶,我認得了你的,你的菸味。
其實我沒那麼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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