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我要去哪裡



撇去那些實質上的痛楚不說,我覺得正在承受經痛的女人很美。

本來打算乾脆不去上葉某的課吧,可昨晚睡得竟比前幾晚熟,雖然掛著心,可是我想我真的也累了,畢竟睡得不多。

好愛莉絲夢遊仙境裡永遠忙碌緊張的兔子先生,我在我侷限的框理不斷地奔跑來回,我敲打每戶人家的門,使勁的按門鈴,打翻一桌茶水,房間沒整理,手札沒寫,瓦斯爐上有沒吃完的餐點,滿水槽沒清洗的碗盤,手機費沒繳,爽約,翹班,卻理直氣壯。哈哈哈,我好像能看到自己是兔子先生的模樣,然後我打算停筆,我腦袋空空掰不下去。

哎噢,我想說的大概就是,i told you so了吧。

我想過度沉溺後的完全抽離才是最難令人適應的事情。


好啦差不多該走了,我要去工作了,希望你能念書一切順心想想我會開心,希望我連站四個多小時挺得住頭痛可以慢慢好。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爺走了



爺走了。

聽說蠻平靜的走了,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奶奶是這麼說的。

第一次認真在想「死掉」這件事,應該是外公去世,媽媽崩潰的時候。「為什麼會死掉?」是我第一個提出的問題,那時候年紀還小。我開始想,為什麼人老了就一定得死,為什麼人就這麼脆弱,如果說意志這麼堅強,這麼清晰,當器官們不再強壯,再勇敢的靈魂都得跟著離開世界。「所以死亡不是一件很公平的事。」那時候我對死亡的結論是這樣的。

再次想著「死亡」,是這次爺爺倒下開始。然而對死亡的感受更多是來自那些活著的人們,附載在爸爸飆高的血壓裡,在幾夜之間翻白了的鬍渣裡,在所有深不見底的黑色裡。爺倒下後,沒有再清醒過了。每一次去醫院探望爺,爸都提醒我要握著爺的左手,然後在耳邊告訴他:「阿公,我是珊珊啊,來看你啦,你很勇敢要繼續加油喔。」然後用力的捏捏手,等待爺的回應。

有一次我問護士爺能不能聽得見或者能感覺,她說昏迷狀態不能確定。但是我相信爺都聽得見,也能感覺;有一次喚了爺爺幾聲之後,他握了握我的手,儘管他還是昏迷著;還有一次媽說,爺流了眼淚。

爺走了。

離開世界以後所有紛擾,所有苦痛,都是那些活著的人一輩子承受,一輩子緬懷,再轉移再傳承。死亡就是那麼一回事;它可以沉靜,可以喧囂;它可以停留,可以轉移;它可以緩慢,可以瞬間;更多時候它只能自私。

然而此時,活著的人們除了流淚,更重要的是感謝。謹以此篇紀念親愛的爺。


2010年4月10日 星期六

起落



總不可能一切都隨我的意,這麼美好下去,總是如此。

這個春假,總得緩慢,總得拖拉,總得放空,總得逃避;總得留下什麼當做回憶,要被當做回憶品嚐的,總不希望被切割成零碎;那些成零碎的,一滴一滴渲染覆蓋整片美好昨日。

然而美好昨日,無論如何都會使我發笑的,只是此時此刻竟也沒辦法快樂起來。

親愛的我真的很想因為是你而感到快樂,然而現在感受到的是因為你而憂愁,而胡思亂想。只不過打了幾通電話得到未開機的回應,只不過等待一通說要打給我的電話,這事兒,真的沒什麼好小題大做。只是,只是,唉,該死的喉嚨痛了,該死的生理期來了,該死的今天晴空萬裡我卻放任自己躲在家裡。

總不可能那些說過的話都會兌現,即便我到現在還是相信,因為是我相信的所以就盲目的相信下去,那些答應過的從來都不會忘記。

可惜現在我總得回過神來。

2010年3月28日 星期日

亂說



走著走著,就會忘了好多事。因為腦袋實在裝不下這麼多。
這下可好,什麼都會成為過去,到最後不管在當下發生比天塌下來還要重大的事,
都輕如鴻毛,好沒有重量。

光是想到這樣一件事,就不由自主的脫口說著:這樣真的很煩。天哪,口氣都變得不像我自己了。

在咖啡廳,坐了一天。每進來新的客人,總想著他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每離開的客人,我早就分不清究竟是客人還是服務生。那我為什麼此時此刻會在這裡?我不屬於咖啡廳的啊!可是,咖啡廳之於我,根本沒有屬不屬於的問題吧!

早上討論報告,一起床腦筋開始不停轉動到中午結束,下午索性就賴在咖啡廳,晃頭晃腦的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們苦惱,思考,討論,反駁,再理出個頭緒。相形之下我顯得悠閒過了頭,以往這種時候我會很慌,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荒廢一天呢,不過今天倒也沒什麼罪惡感。說穿了我大可以說我想回家了,不過其實,就真的只是想陪著而已。


2010年3月27日 星期六

and then...



TRISTE

詞:張懸 曲:陳建騏
 
你是我的靈魂,但不是我的眼神,
你還在愛 ,我不能先恨,
吃呀吃不完就剩,剩的讓我揀去噎死人生,
我多想瘋狂吻你,又多睏。

Five and six, so you’re seven or eight
Five and six, then it’s seven not eight 
別祈禱,我們先鬧,
你也覺得冷靜太累,
你是親愛的神,
你碎了,我只好完完整整。


又過了幾個七天哪,我記不清了,也不曉得該從什麼時候開始計算。這個開學過得如此漫長又鬆散。

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手足



一回神弟都已經高一了。

回想小時候,我總希望有個妹妹,也不管弟弟懂不懂性別的不同,沒事就把弟弟打扮得像個女孩,說來小時候弟也真像個女孩,皮膚白皙,汪汪大眼加上個櫻桃小嘴,更讓人羨慕的是纖長又濃密的睫毛,我總是怨媽媽把我們生反了。幸好弟本質上始終是個男孩,從小見到女孩子總會臉紅害羞,說話結巴。

和弟一起相處的童年不太深刻,印象中,他無憂的時候我正在準備大大小小的考試,他悠閒的時候我總往補習班跑,回家後弟都睡了,見面相處的時間,真要說也說不出什麼特別的。

我上大學,弟也面臨升學苦,角色反轉,姐弟兩個好像住在有著時差的同一個家。不過現在弟上了高一,可以喘喘氣,我們終於有點交集了似的,這陣子開始熱絡起來,感情好像也不再像小時候隨便一點小事就可以吵吵鬧鬧(現在還是偶爾如此啦),是不是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呢?可在我眼中,弟好像都長不大似的,需要我這老姐叮這叮那,穿衣服我會雞婆的出主意,背書包的樣子,走路的姿態,說話的態度,就連挑球鞋的樣式都得問過我的意見,這些雞毛蒜皮好像因為我身為姐姐而不得不參與,然而我知道我樂在其中,也因為我喜歡我弟。

又好像許久沒和弟聊聊,今天出去吃飯的時候突然這麼發現。然而我們確實都大了些,卻也同樣長不大。
我想起媽說過:「當世界上父母都不在的時候,能依靠的就只有手足了。如果妳現在不疼弟弟,以後還有誰能真真正正疼妳。」現在想想這句話多麼有智慧,這不是教我要對弟弟多好以求未來有多少回報,而是讓我記著:世上能愛的,應該愛的人太多,但那種天生血脈相連的愛誰也無法取代。

唉,好慶幸我有手足,儘管如此,當我們吵架或又看不順眼的時候,我想我還是會氣得好幾天不認這個弟弟吧(笑)!

2010年3月9日 星期二

怪物



「 ____你身體還好嗎?我手機要沒電了,人在____,在線上。」
如果哪一天收到這樣的簡訊,不夠華麗卻彌足珍貴。

為了能夠天天獲得這樣的簡訊,我可以不要見面;就像是想要看見你妒火中燒的樣子,我決定劈腿;如果有這麼一個人。於是我開始想著,會是什麼樣的氛圍,在怎麼樣的場景,where/when/how,沒辦法停下來的,無止境的,天馬行空的,在只有我的空間裡貪婪的。

於是我成了一隻怪物,把那些屬於我自己想像的模樣:那個人坐在螢幕前,看看錶已經三個多小時沒有她的消息,心不在焉的瀏覽幾個網站,總是擔心她怎麼樣了,於是打出了那幾個字,簡短卻有著魔力;諸如此類不怎麼實際的勾勒全部都喀滋喀滋的吞下肚。

如果這些都將發生,那麼我真如我所說的,是一隻怪物。

「那我晚點打給你噢。」為了不要讓自己餓死,怪物又開始吞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