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1日 星期日

手足



一回神弟都已經高一了。

回想小時候,我總希望有個妹妹,也不管弟弟懂不懂性別的不同,沒事就把弟弟打扮得像個女孩,說來小時候弟也真像個女孩,皮膚白皙,汪汪大眼加上個櫻桃小嘴,更讓人羨慕的是纖長又濃密的睫毛,我總是怨媽媽把我們生反了。幸好弟本質上始終是個男孩,從小見到女孩子總會臉紅害羞,說話結巴。

和弟一起相處的童年不太深刻,印象中,他無憂的時候我正在準備大大小小的考試,他悠閒的時候我總往補習班跑,回家後弟都睡了,見面相處的時間,真要說也說不出什麼特別的。

我上大學,弟也面臨升學苦,角色反轉,姐弟兩個好像住在有著時差的同一個家。不過現在弟上了高一,可以喘喘氣,我們終於有點交集了似的,這陣子開始熱絡起來,感情好像也不再像小時候隨便一點小事就可以吵吵鬧鬧(現在還是偶爾如此啦),是不是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呢?可在我眼中,弟好像都長不大似的,需要我這老姐叮這叮那,穿衣服我會雞婆的出主意,背書包的樣子,走路的姿態,說話的態度,就連挑球鞋的樣式都得問過我的意見,這些雞毛蒜皮好像因為我身為姐姐而不得不參與,然而我知道我樂在其中,也因為我喜歡我弟。

又好像許久沒和弟聊聊,今天出去吃飯的時候突然這麼發現。然而我們確實都大了些,卻也同樣長不大。
我想起媽說過:「當世界上父母都不在的時候,能依靠的就只有手足了。如果妳現在不疼弟弟,以後還有誰能真真正正疼妳。」現在想想這句話多麼有智慧,這不是教我要對弟弟多好以求未來有多少回報,而是讓我記著:世上能愛的,應該愛的人太多,但那種天生血脈相連的愛誰也無法取代。

唉,好慶幸我有手足,儘管如此,當我們吵架或又看不順眼的時候,我想我還是會氣得好幾天不認這個弟弟吧(笑)!

2010年3月9日 星期二

怪物



「 ____你身體還好嗎?我手機要沒電了,人在____,在線上。」
如果哪一天收到這樣的簡訊,不夠華麗卻彌足珍貴。

為了能夠天天獲得這樣的簡訊,我可以不要見面;就像是想要看見你妒火中燒的樣子,我決定劈腿;如果有這麼一個人。於是我開始想著,會是什麼樣的氛圍,在怎麼樣的場景,where/when/how,沒辦法停下來的,無止境的,天馬行空的,在只有我的空間裡貪婪的。

於是我成了一隻怪物,把那些屬於我自己想像的模樣:那個人坐在螢幕前,看看錶已經三個多小時沒有她的消息,心不在焉的瀏覽幾個網站,總是擔心她怎麼樣了,於是打出了那幾個字,簡短卻有著魔力;諸如此類不怎麼實際的勾勒全部都喀滋喀滋的吞下肚。

如果這些都將發生,那麼我真如我所說的,是一隻怪物。

「那我晚點打給你噢。」為了不要讓自己餓死,怪物又開始吞嚥了。

2010年2月26日 星期五

無狀態




無狀態 / 張懸

我喜歡永恆的短暫,化主動為被動的昏暗,所有公允的景觀之中,我都不存在;
我喜歡邂逅的對白,我有某部電影的光采,你要我給的,應該也如此的,是這答案。

不要把美好的故事留下來,不去制約,被制約,沒有習慣,我喜歡獨白勝過眾人的綵排;
不要讓眼淚成為生活的客串,不去制約,也被制約,等待遺憾,我酷嗜孤獨的愛。(我酷嗜倔強的愛)


「我怕你想睡而已,不然我想跟你講電話。」「我覺得跟你走在一起最搭。」「我也覺得你真的不錯。」「我得老實跟你說--」「千萬別吐。」「我在。」「:-*」

2010年2月25日 星期四

在漫漫時間海裡



在寒假結束前,總算和昱,夷,還有婕四個人一起出遊了。

趁著過年後天氣終於穩定,去一趟北海岸,看見海何其興奮,只有當腳趾頭觸到沙子的時候最曉得。說來也一年沒到海邊了,想起上一次到北海岸是去年聖誕節,半逼半哄騙麵包翹課陪我去走走,想想也真有趣,兩雙腳的沙灘,兩個破喉嚨的嘶吼,以及盡收眼底的海際。

今天不冷不熱,海風淺淺的吹,我們笑得有一搭沒一搭,這樣的關係是很舒服的。

離開北海岸後昱帶著我們到天使,看著對岸放著煙火,一發接著一發,想像對岸的人們正在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附和滿天的炫麗。這樣想著想著才發現,他們滿天的煙花在我眼裡好不起眼;原來每個人所擁有的天空只有一朵煙花的大小,如此而已。而此時在對岸的我的天空,是多麼無邊無際,想必是對岸的人無法想像得到的。

而我也只是這樣想著而已,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了。

2010年2月14日 星期日

片段


20070415「不問也不說-」
我很懷念那些笑聲擁抱時發出的。
咯咯咯咯咯咯。
20071117「頭痛-」每天都在期待著某些事情發生,
後來才覺得我很傻沒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而我只是癡癡的等著也不主動也不退後就這麼靜靜的。

葉子落進湖裡泛起漣漪就算是個錯也很美。

 20071206「兇手-」
「可是我希望我是讓妳不死掉的那個人,妳卻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我殺死的人。」

如果還能緊緊抱住我,我會願意讓你殺死作成香水永遠讓你覺得我在你身邊。
這點安全感我或許作得到。
如此而已,多麼令人不削。


這麼說現在兇手是我。

喔老天,我現在真的很不好過。

20080510「一夕之間毀了我從沒有過的溫柔─」
早在等公車的時候,天就說別去了,但是我執意,只好讓我隨著一顆不安的心奔。

我再也不會溫柔了。再見,是你蹂躪我的愛。


太過肝腸寸斷,以至於我找不到什麼恰當的句子。
憤怒讓我紅了眼。
只因為我早就紅了這雙眼。

就算不再說話了又能怎樣,
終究還是呼吸相同的空氣。


我不想說了。

20080927「除此之外─」
「揍死你」,這個你不是個對象而是這該死的處境,
我在心裡偷偷的咒罵,這會讓我好過一點。

20081217「再約吧── 」
這真是世界上最不負責的話了,
但是好像變成我的口頭禪了,對不起,我不是一個負責的人。

說到卻做不到,感覺好差,把嘴巴撕掉算了。

20081227「如果我死了─」
受了委屈卻只能躲在房間裡忍著淚水,只要出了一點聲音,脆弱的城牆就會震垮。
我努力地,保護我僅有的防備。

翻著手機裡簡訊2007以前,2007到2008末,滿滿一千封不能再多。
看了又看又看再看,從前在我簡訊裡出現的人現在能不能再偶爾出現,
我想念你們想得我都累了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去問候,
MSN上看得見你們,卻總是要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丟個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有時候真期望自己是個多話而厚臉皮的人。


今天走了一趟鬼門關,一把刀就要刺進我左胸膛了。

不得不臣服的那些世事



捨棄不了的風景總有一天會離開視線之外。
 「就這樣吧。」是溫馨又悲傷的一句話。

風吹來了,頭有點疼。我想起了今天是個什麼日子,腦中胡思亂想的線越牽越多,我一定得找個人發洩一下才行。「我知道錯了,是我錯了,真的。」其實我很開心,因為我真的沒有錯。

風好大,本來以為不會覺得寂寞。我在幸福裡反而看不見幸福,可是不是全部。覺得這樣的自己真是有點寂寞,不禁感到寂寞起來。「好好愛我一次吧。」早在很早以前,我就這麼對你說了。

2010年1月30日 星期六

選課有感



幾天前和昱一起選課。

選課是一件令人興奮又提不起勁的麻煩事。還沒上大學前,很嚮往過著自己安排課程的生活。上了大學後,一年級時學校都預選好,也就平平順順過去了。二年級時多了德文系的課,排起課來很自然都是必修,校必修,體育等等這些,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排些選修課,沒辦法與其他朋友修一樣的選修,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安分的做好學生該做的。

到了大三,好不容易可以修些選修,再不修就要延畢啦!於是有了空堂就盡量塞些好過又算是有趣的課,說起來上個學期過得很緊繃卻也算是蠻充實的。下學期本來打算選修些外系的課,感覺終於熬到了真正過著大學生活的日子了,可看來看去,學分算來算去,就是不對;還不到隨心所欲的日子。

和昱算著畢業學分還有多少。數著數著他突然清醒,發現再這樣清閒下去不行了。看他這麼苦惱我覺得很可愛。不過他看我這麼苦惱一定不覺得我可愛,當時這麼想著。排著算著好久,終於都確定好了選的課,他嘟著嘴說好煩喏,下學期都沒有自己的時間,而且選的課只有張君玫的課可以期待,其他都好無聊的感覺。突然之間我覺得自己好像傻瓜,沮喪的不得了。

想想自己,也不是個怎麼用功的孩子,腦袋不怎麼靈活表現也平平。從大一到大三好像也沒過得那麼快活,從來都不是依著自己想做的事去做,什麼都隨著後顧之憂而罷手。更慘的是一直到現在每個學期都修到上限了,好像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沒有自己的時間感到惋惜一樣過到現在,直到被昱點醒了才覺得羞愧。

說羞愧其實也沒這麼嚴重,聽起來像是在同情自己,何況同情自己是一件多麼可悲的事啊。我想那時我對自己感到不滿,不滿自己過得像個白癡,自以為很有主見很有自己的調調,結果只是讓人不削罷了。於是那時候好沮喪好沮喪,只不過幸好這種情緒很快就散了,我想是因為昱陪著吧。


我覺得大三上過得如履薄冰,甚至一隻腳已經踩破冰層,跌坐在薄薄的一層浮冰上面。


如果沒有勇氣站起來了,怎麼辦。